雪泥鸿爪

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

《火欲——警官单立人的故事》

大概是90年暑假,我回到省城,在建设街邮政局后身也就是今天一堆小饭馆那,当时是我市最大的书刊杂志零售市场,在那里买了两本书,《玩的就是心跳》和《王朔谐趣小说选》。当时只是前者的奇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,也顺带买了后者,因为彼时正准备去同学家,只买一本怕他和我抢着看。

没想到这书看起来一发不可收拾,真是十分喜欢,那种调侃、那种貌似无所谓、那种表面上的牛逼哄哄一下吸引了我们,两本书,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,甚至后来说话、写信都深深受到了王朔风格的影响,要说此前有那个作家能这样影响我们,一个是鲁迅,一个是老舍,前者我们的是被迫的,后者我们是自愿的,这回我们是积极主动的。

再后来,上了班,92年华艺出版社出了《王朔文集》,便毫不犹豫地买了,那时就注意到了一个时常出现在王朔小说里的警察——单立人(我说的不是主角,比如在《橡皮人》里那个北京来的警察)。买到这本书是92还是93年忘了,书是那年出的这本书,印数也不是很多,当时能买到看来销售不是太好,但这本书我却很喜欢。这本书不同于以往的侦探小说,有人说:“王朔在写《警官单立人的故事》时尚是个无名小辈,痞子性格虽在外露,但收敛较多 ,单立人的正面形象使王塑驾驭起来更有捉襟之嫌,过多的对对白使侦探小说的情节淡化。”对于过多的对白我觉得正是本书出彩的地方。作为一个法律从业人员,我知道现实里讯问和询问什么样,所以对王朔的书写十分叹服。

这本书确实卖得不好,后来的评论即使是王朔红透天的时候也很少有人提及,王朔本人也在后记里承认差距,但别忽视了,王朔说的重点在于:“我不是说我的这个集子就一无是处,我是谦虚。”是的,这本是一本难得的好书,特别的侦探读本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侦探著作了。

真遗憾啊,那个懦弱的、狡猾的、猥琐的、胖胖的、尖酸刻薄的、不修边幅的、买大葱掐须子、买白菜揪烂叶、喜欢吃炖菜洗热水澡抠牙放屁打嗝、总能慢慢吞吞破案的单立人警官,一去不复返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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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崎岖还记否